我曾以为腿里的钢板是去年手术留下的唯一痕迹,直到那一脚踢上来,直到“讹钱”“滥用公共资源”的标签贴满我全身,直到老师开始在班里说我“道德有问题”,直到好朋友不再回我消息——我才明白,有些伤痕看不见,却更疼。我写下这一切,不只为说出委屈,更想问问:如果一个学生因受伤维权,反成了老师眼中的“麻烦”,我们还能相信“对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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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万恶之源
传谣者联盟的绝交经济学
当处理变成二次伤害
从12345回到110的维权之路
关于这件事,有些话想说

前言

关于我和学校之间发生的这件事,我想首先诚恳地说一声抱歉——特别是对我曾未经允许就将与同学们的私下聊天记录作为证据的做法。那时,我因为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情急之下才那样做,但我深知这并不妥当。在最初把涉及四位同学的记录交给老师时,我只对其中一人的信息做了匿名处理,而另外三位同学的头像、昵称都完全暴露,其中有两位的微信昵称甚至就是真实姓名。更让我后悔的是,当老师问起时,我又因为情绪太过起伏,直接说出了另外两位同学的名字……这一切,都是我的疏忽与错误。
今天在这里,虽然我再次引用相关聊天内容,但已对所有信息进行了严格的隐藏处理,每个人的头像、昵称、备注都仔细打码。而我写下这些,并不是为了指责谁、或偏袒哪一方,只是想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明白,也希望所有人能尽量保持中立,一起平静地看待整件事。接下来,我会把整个过程详细地说给大家听。

第一部分-万恶之源

事情是这样的。5月13日下午体育课后,我因口渴回教室,途中七年级4班的岑托我将一块人造鹅卵石转交给本班的轩。我照办后,后排的雯好奇想看,我开玩笑说:“这是他女朋友送的,能给你看吗?”轩听后情绪激动,骂我“贱嘴”,并猛踢我右腿胫骨。我去年在该处做过手术,里面还有钢板没取出来,当时剧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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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向班主任陆老师反映,陆老师介入并联系了了家长。因为我妈电话没打通,我爸来电建议我报警。后来我妈赶来带我去医院,医院诊断为腿部软组织受伤,建议休息一周。当晚双方家长在派出所调解,政教主任当时还说我滥用公共资源。最终经过协商,对方赔偿了4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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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也想过,在他们眼里,事情或许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一个不合群的人突然闯入,破坏了原本的规则,甚至让他们感到被冒犯。我至今不知道他们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但这不影响我记录自己感受到的伤害。

第二部分-传谣者联盟的绝交经济学

第二天,我发现岑和轩以及班里的多名同学私下议论我,说我讹钱、找我六年级的好朋友挑拨离间,甚至说我讹过19万。我在学校群里警告她,她反过来只说自己是“提醒”。她同班的怡因此和她绝交。岑后来又加我微信,给我50块钱封口费,说是“绝交费”,号称班级习俗,但没有给其他朋友,并且随即就在群里违约艾特我。我退钱驳回,她仍然把钱发给了多个人。在我拿出证据后,她才被迫承认部分事实。我问怡为什么没有绝交费,她推说怡先提的,但聊天记录显示是岑先提的。第二天我把聊天记录发给了班主任陆老师,没有收到处理回复。

第三部分-当处理变成二次伤害

那周的周五,政教主任开了班主任会,后来说管不住我,就要让各班班主任管住自己班的学生。全校多数班主任都在班级里说我不好,很多同学告诉了我。我很生气。其他班主任对我造成的影响不算大,但7班的冯老师疑似反复多次要求我的好朋友音跟我断绝社交。周五晚上,音就不再回复我了,我找到了她弟弟才得知是她们班主任干的,通过转达发了信都没用。我很生气,把老师孤立我的所有聊天记录,以及岑在群里骂我造谣的聊天记录打印了出来。周一因为校区之间政教处传话不当问题,六年级老师说6年级同学骂我,但实际上是岑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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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课后(周三),我拿到政教处拍在桌上,很生气地跟谭老师说了这些问题。因为太急,除了恒前一天特地叮嘱我要规范处理聊天记录外,其他人的我都没有做任何匿名处理,直接用了微信昵称和头像,其中两个人的微信昵称就是原名。另外两个老师问起时,我也下意识地说出了他们的名字。当天下午政教主任处理这件事时,先带我在八年级办公室说了近一个小时,又带我去了学校的2楼阅读角先是处理好了岑那个事情(已确认处理完全不予追究),随后去了727374班,甚至当时七3班正在上语文课。在办公室以及各个班级里,政教主任多次提起我的其他事情,并反复强调本件事情的起因是我造谣。但有些事情确实是我的错,而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虽然政教主任全力配合处理,我也很感谢她,但处理结果我非常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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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师在办公室处理过程中有明显的引导性提问,还特地提到“没有指名道姓”,我当时只能被迫道歉,但对我的影响已经很大了。其余老师的情况我无法确定,他们对我的影响可能也比较轻微。这里还有一点就是我到7年级3班的时候政教主任叫了涵,但我不想让涵回答 ,政教主任又点起两个人,但她们没能回答出来,随后便让我自己点人 ,我看其余同学都低着头,就一个同学抬着头,正好我也认识,于是就叫了那个不是很熟的,当然正好前一天也是她告诉我的回去后我被三位7年级同学拉黑
后来,我校教导处的吴老师(教七八年级英语)特地跑到其他校区,跟我六年级的同学火上浇油,让多名六年级的同学远离我,说我不是好人。而且那些同学的班主任还请了相关同学的家长专门讨论这个问题。我意识到了,所有老师都可能在孤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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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从12345回到110的维权之路

周日我的压力实在太大,通过12345工单把冯老师举报到了教育局。中间我还发现,冯老师以前就多次孤立过其他同学,比如**云,而她嘴上说是为了教育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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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校长收到工单后找我谈话。校长的核心意思是让我先找自己的问题,并且反复说他无法理解那4000块钱,不认可我爸妈的误工费,甚至还相提并论地说,他找我谈了两个小时的话,也需要误工费。还告知我冯老师是教导处副主任,我承认自己确实有问题,但作为一所学校,不应该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校长还断章取义,说我已经向冯老师道过歉了。但实际上那次道歉,是我在几位老师的逼问下才做的。他还说冯老师只是在班里反映负面现象,如果他有孩子,她也不让他的孩子跟我玩。但家长不让孩子跟我玩是家长的权利,这并不是老师的权利。所以我对学校这次谈话的处理结果并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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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我在录音时因为提前声明被发现了,而且是被音(当然我录的不是音(人名),只是她知道了这件事,告诉了老师……太失望了)。老师尝试没收我的录音笔,理由是违反校纪校规。但我认为,我是在权利受到侵害时,在公开场合进行取证,校规不能大于法律。在面对年级组长刘老师质问时,我明确表示自己是因为权利受侵害才录音取证,刘老师却反问:“你有什么资格取证?是什么身份?”完全回避了我的合法诉求。当我明确提出“作为普通公民,在权利受侵害时有权在公开场合取证”时,刘老师刻意回避了这一实质问题,没有进行任何正当反驳。在我明确提出“如果您可以直接带我去政教处”寻求正规处理时,刘老师直接拒绝,并明确说:“年级组你是违纪的,我直接给你发违纪单就好了。”我当时回答,希望您能尽快帮我开出这个违纪单,方便我去教育局申诉。我拒绝被没收录音笔,拿回了设备。于是班主任叫来了政教处副主任。当时政教主任不在,副主任又夺走了我的录音笔。我拿出手机强行开机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教育了我一下,然后把设备还给了我。回去后,我将此事记录到了举报信中,之后再也没有人提过“违纪单”这三个字,我一提,班主任就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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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冯老师在班级里讲我的录音笔是24小时开着的,还会把别人录音发网上,让同学都不要和我说话 ,但这纯纯是造谣
同时12345回电时我拒绝了学校的处理结果。同一天是教育局信访办接待日,我把所有文件包括准备好的举报信都提交给了教育局信访办

第五部分-关于这件事,有些话想说

周四和周五,校长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表达“这学生道德有问题”。我可以接受别人说我笨,说我学不好,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质疑我的品格——那是一个人生而为人的根本。他说我“得逞”,说我“举报他”。可我从没举报过校长,也没举报过政教主任。我说的从来都是事实,是关于冯老师的事,是关于学校的事。许多老师摇着头认为:“这孩子学习不好,还报警、告到教育局,这么大费周章到底图什么?”我理解老师的不解。真的,我甚至试着站在他们的角度想过。可老师啊,当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可曾想过——尊重是相互的。我只是想要一点最基本的尊重,这过分吗?

如果你们愿意了解,下面是我真实的故事:

去年,我的右腿胫骨做了手术,一块钢板留在了里面。当那一脚踢上来时,我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去年手术的的疼痛在剧痛席卷前的刹那全部闪现——那块金属在骨隙间沉默地支撑着我,而此刻,它正承受着暴烈的撞击,和我所有未曾痊愈的、关于疼痛的记忆。
医生说是软组织损伤,需要静养一周。自从爸妈工作越来越忙——妈妈是瑜伽教练,从早到晚排满了课;爸爸是导游,一带团就出门好几天——家里就很少开火了。这一周,我没办法骑车吃晚餐,只能每天花50元打车去餐厅吃饭,七天就是350元;中午饭也没法在学校吃,又要多花20元点外卖,一周又去了140元。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我难过的,是错过了第二天的春游——同学们在阳光下的笑脸,我只能隔着手机屏幕默默地看着。然而,最让我揪心的是,我连累了爸妈。
妈妈是瑜伽教练,为了陪我去医院、去派出所,推掉了两节普拉提课。一节课收费600元,可妈妈实际到手的只有四成,客户退费的部分却要她自己承担。就这样,1200元一下子没了。可她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
爸爸是导游,也因为我推掉了一个三天的旅行团,一天500元,三天就是1500元,就这样没了。
他们从没怪过我,一直站在我身边。可我知道,这些损失都是因为我。后来赔偿下来,我和妈妈商量,从里面拿出了该给她的那一份。至于剩下的,是我该有的补偿——虽然我们都清楚,腿里钢板传来的阵阵隐痛,根本不是钱能弥补的。
如果我的腿里没有这块钢板,如果踢到的是另一条腿,我可能连老师都不会告诉,更不会报警。我只是一个腿里有钢板的孩子,被踢疼了,说了实话。为什么就成了“讹人”?为什么就成了“滥用公共资源”?
后来,我被一些老师孤立了。曾经的朋友,也渐渐离我远去。老师说我的家长不好,说我不好,也无法理解我这么大费周章图什么
我图什么?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我只是不想在校园里,活成一个被孤立的影子。
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对的事,却好像做错了所有的事。
最后,关于那位朋友:
我明白你的选择,可我还是很难过。对你,我很失望。但更多的,是对事到如今这一切的失望。
这就是我的故事。我只希望,能有人愿意抛开成见,听一听。
此刻的我,像被一场无声的海啸淹没。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轰然倒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原来真正的难过,是连哭都找不到调子,只剩下满屏重复的表情在徒劳地刷着存在感,在其他人眼里,这也许会是小丑吧。[大哭][大哭][大哭][大哭][大哭][大哭][大哭][大哭][大哭]

后记

本该迎着阳光奔跑的年纪,我却只能蜷缩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那些被压垮的自尊、被冻结的呐喊、在深夜反复撕扯的恐惧与自我怀疑,最终都化作心上越裂越开的黑洞。我或许也曾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触到冰冷的标签、失望的眼神、还有那句"你不够好"的回声。后来我才慢慢明白:教育的本质,从来不该是制造孤岛,而是搭建桥梁——通往理解,通往支持,通往"你不必完美,也值得被爱"的那盏灯。我只希望,每个孩子都该拥有在黑暗中依然被看见、在坠落时依然被接住的可能。
本篇文章为真实事件,场景配图多数为AI生成,仅供参考